空中楼阁里的爱情

推荐人:匿名 来源: 网友推荐 时间: 2015-05-14 15:56 阅读:
大家都说,现在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实利和速度,没有那么多的人情味了,不会那么浪漫了,你要想活得好,就得遵循现在的游戏规则。可是如果你本就不想游戏呢?如果你觉得一切都得来个改变呢?如果你向人请教:“你来告诉我,现在的游戏规则是怎样的?”那么被问的人保准被问住,他也说不出怎样才是合适的游戏规则。

  我还是来讲个故事你听听,这个故事里也许就有你想问的游戏规则。

  一

  火车一路南行,窗外的植物渐次变绿变浓,明显地觉得地气的暖湿。各种肥硕的热带植物长着油绿滴翠的叶子,把刘小宛心中的阴郁之气一扫而光。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座开风气之先的南方城市。她本来在武汉的一家报纸作记者,此时是奉命调到广州建记者站。反正她无牵无挂,能到广州呆两年也不错。说不定,会在广州有点什么故事发生也不一定——尽管她理智上并不承认这一点,潜意识却暗暗地希望着,那个人,那件事,才下眉头却上心头,牵肠挂肚,缠绵不休。

  绮霞已经等在站台上。她们是五年多没见过面的大学同学。同窗四载,两个人要好得无话不谈。绮霞分回广州,刘小宛分回武汉,两个人约定了五年一见面,可是一直就没有见面的机会。没想到,刘小宛这一次却是到广州来工作,她们一边出乎意料地高兴,一边感叹时世的奇妙。绮霞早就辞了职,自己开了一家文化公司,看样子做得还不错,从她非常时髦的打扮里也能感觉到她的春风得意。

  上学的时候,绮霞暗恋中文系的一个男同学。那个男同学却并不领情,气恼的绮霞哭哭笑笑,干了不少黛玉葬花式的傻事。毕业时却出乎意料,那个男同学是河北的,河北那一年分配名额有限,老师找他一谈话,就把他给分到了广州。刚开始绮霞还不停地写信提到他,过不了就再也没有提过了。估计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吧。刘小宛忍不住向绮霞问起他,绮霞说,让我想想,好像还在省财政厅吧,刘小宛又问结婚没有,老婆漂亮吗?绮霞说,好像结了,老婆也就一般般……干嘛?絮絮叨叨的,你呢?我可不像你,还会在网上恋爱。问你,网上的那个知道你来广州吗?刘小宛说,没有告诉他,不是有你来接站吗?用不着他。绮霞认真地看一眼刘小宛,我说,你到底从梦里醒了没有?我可得警告你,广州没有爱情,你要是掉进去,别怪我没有早些提醒你。

  是啦是啦,你送我到单位,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,吃完饭你就快走吧,你可是大忙人,别耽搁事。绮霞说,还真是忙,钱没有赚到,人倒是忙得团团转。

  刚刚到刘小宛的办公室,绮霞的电话就响个不停。刘小宛只好推说想睡觉,让她快走。她一走,刘小宛就清理房间,还没有铺好床,就听到了手机响。一看到手机上亮着谢青舟的名字,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到底还是没有犟过我啊,又有意地让电话多响两声,才按下了接听键:

  “嗯——?”如果有镜子,她是一定要在镜中看看自己得意的笑的,谢青舟在电话里很开心,说,你到了广州?我请你吃饭如何?刘小宛说,你准备在哪里请我?谢青舟说,你想吃水煮鱼还是广东海鲜?他的声音有意放低,听来有一种暧昧的暖意。刘小宛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,脸颊还算丰润,虽然她对谢青舟说过,年华逝去若水,青春已然不在,心里却知道,自己还是个很会令男人动心的正当年的女人。

  谢青舟是她在网上聊了一年多的网友。他们生活在两个城市,从来就没有想到有见面的可能。因为没有见面的可能,所以才说了许多许多的话,一辈子也不会跟人说起的话,两个人都毫无顾忌地说过了。过后想想都有些脸红,可是一在网上见面,照说不误。

  谢青舟在广州有着一份不错的工作,有着一份不高不低的收入;刘小宛在武汉,虽然辞了职,可是误打误撞,让她重新有了一份世人艳羡的好工作;虽然离了婚,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。正当妙龄的离婚女人,小有姿色,平常男人都会照顾她几分,她呢,也乐得人家照顾。可是,生活总是有些不足的,这些不足又无法补齐,于是,她就上网,在网上的虚拟世界里转悠转悠。

  于是就遇到谢青舟。

  一开始就只是寒喧,寒喧过几天之后,就开始谈生活,谈男女。谢青舟说,自己离了婚也有好几年了,身边不能说没有女人,可是总也无法长久,现在的女人,不能给男人一种贴心贴肺的感觉,不适合结婚的。刘小宛说,现在社会都如此了,没有人能把握自己的命运,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,何以去把握别人,换句话说,就是别人要给,自己也还不敢要。谢青舟连连说对对对,聊着聊着就聊也了相见恨晚,就聊出了难舍难分;好像世界上的真情就只他们两个有,又好像众人皆醉唯他们独醒一样。可是没有多久,他们就也不醒了。谢青舟说,你一个人过,难道就不想男人?刘小宛说,想又如何,总不能随便就上男人的床吧,谢青舟说,难道就没有你想上的床?刘小宛说,几乎没有,就是有,那个床上也有个女人,不上也罢。谢青舟说,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你还何必这样苦自己,言下之意,他自己从不把性当一回事似的。刘小宛就说,听起来你是过得不错啊,那上网为了什么?谢青舟说,上网为了调节,性也只是调节。我把性和感情分得很清。刘小宛说,你是顺应潮流的人,我不行。刘小宛说,你好像总有女人的床可以上一样。心里好笑,心里说,既是有那么多床好上,你又何必上网找我穷聊?木子美不也说过吗,没有实际的,只好电聊了。于是忍住笑,正颜厉色地说,宁缺勿滥是我一概的宗旨。谢青舟那边打出来一个苦笑,说,你要是一开始就抱着跟男人结婚的目的才上男人的床,那么99%的男人要吓跑的,刘小宛说,那我就等那1%的漏网之男吧。美文阅读网

  话说到这里,两下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。于是就几天没有说话,彼此好像都忘了对方的存在。实际上,却也知道,明明有个对方存在,只是谁也不肯把话挑开了说,谁也不肯去先向对方说话。

  按说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,俗话说无巧不成书,刘小宛突然有了一个到广州上班的机会。她报社在这个城市设有记者站,上一届站长还没有做满就跑到了南方都市报,扔下这儿成了空壳。领导研究来研究去,正好刘小宛没牵没挂,领导几乎认定她是最佳人选。她也乐得到广州,于是就在网上通知道了谢青舟。

  没想到谢青舟还真的记挂着她,于她来的第一天请她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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